苏红玉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她太了解赵家了。
更了解那种老练的猎人式布局—,打草惊蛇,然后张开布袋,等着受惊的蛇自己钻进去。
李天策没有立刻回答。
法拉利在高架桥上疾驰。
风声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伸手松了松领口,神情依旧散漫,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像是没听见苏红玉的警告。
良久。
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谁说我要去找赵家了?”
苏红玉侧头:“那你……”
“赵家放这一枪,不是为了杀人。”
李天策淡淡打断,眼神玩味:
“是为了立威。”
“立给谁看?给林婉?给苏家?还是给我?”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既然是立威,那他们现在一定在等一个反应。”
“愤怒、恐慌、失控、甚至求和。”
“只要我有动作,他们就能判断我是什么成色,然后制定下一步的猎杀计划。”
苏红玉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冷静得多。
在经历了生死瞬间后,他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剖析对手的心理。
李天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现在去赵家大宅,正中下怀,那是送死。”
“我若是躲起来什么都不做,也正中下怀,那是示弱。”
“所以。”
他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