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旁边,冲着几个还算熟悉的工人招了招手:
“老张,带几个人,把刘公生和二狗他们抬上车。”
“送去市一院,告诉医生,用最贵的药。”
“钱……”
他咬了咬牙:“找那帮混蛋去算。”
他一指跑的最慢的那个阎三小弟:“一起去,给医药费。”
那小弟脚步一顿,看了眼头也不回地那群同伴,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憋屈地点点头,快速朝这边跑来:
“快快,帮把手,千万别耽搁了。”
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神敬畏又狂热,七手八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二狗和刘公生。
被抬起的时候,二狗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李天策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但李天策没有回头。
处理完这一切。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在身后数百道敬畏、崇拜、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那间紧闭的独立宿舍。
步伐平稳,头也不回。
那里,还有个傻丫头在等他。
……
工地外围,几百米处的一片树荫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尘土。
驾驶座上。
王军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窗外。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的工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像孙子一样抬着阎三狼狈逃窜,看着李天策那个孤傲的背影走进宿舍。
眼神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阎三,当年那个拆迁界的猛人,一个人废了一个保安队的家伙,就这么被打废了。
来之前,他本以为这趟来,要么是给李天策收尸,要么是一场惨烈的火拼。
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调动了安保部门最精锐的人手跟在后面。
可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