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心像被刀剜,疼得喘不过气。
可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老刘在旁边啐口唾沫,阴阳怪气:“哟,戴绿帽还替老王卖命?值当吗?”
有人大声起哄:“李绿帽,下去捞个金包给你老婆!”
二狗瞪了老刘一眼,低声宽慰:“天策,别听他们放屁,活着上来再说。”
李天策没吭声,吸了口红梅烟,将烟头弹飞了出去。
他戴上氧气面罩,跳进井里,水面像刀,冰得他骨头生疼。
水底漆黑,暗流涌动,像无数只手拽着他往下。
耳机里,女人的声音断续传来:“钻头在三十米深,抓紧,氧气只够二十分钟。”
只有王彪盯着那勒在井边的绳子,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
水压压得胸口发闷,头灯扫过井壁,满是狰狞裂缝,像一张张獠牙的嘴。
冰冷,死寂。
李天策背着氧气瓶不停地下沉。
尽管他此刻怒火难耐,但他知道,眼下要做的,是要捞到钻头,还得活下去。
十五分钟后,指尖终于摸到冰冷的金属:钻头。
可绳索突然一紧,卡死了。
他拽了几下,动不了。
氧气表滴滴报警,红光一闪一闪,像催命符。
小芸的笑、老王的肥肚、工友的嘲讽,在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黑暗,把他彻底吞没。
持续的缺氧。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模糊、旋转,意识正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像老张一样……变成这废井里的无名枯骨……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刹那。
“咚——!”
不是李天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