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命,是跑到泸定桥的燃料。
老班长看着这三个果决的兵,有的时候甚至无法理解他们,一点都没有一天前的那种清澈愚蠢。
不过……
“好样的……”
老班长含混不清地嚼着生米,声音沙哑。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一点都不矫情。”
狂哥咽下最后一口粗粝的米浆,感觉胃里像是装了一袋子石头,坠得生疼。
但那股子虚火却被压下去不少。
他侧过头,看着老班长,那张沾满泥浆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点匪气的笑。
“班长,这点苦算个球。”
狂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眼神里竟带着一种老班长哪怕能看清,也看不懂的深邃和沧桑。
“您知道嚼草根是啥味儿吗?”
“您知道……那牛皮带煮软了,切成丁,在那没盐没油的黑锅里炖着,是啥滋味吗?”
老班长愣了一下,雀蒙眼让他看不清狂哥此刻的表情,但其语气轻描淡写得让人心惊。
就好像,这小子真嚼过草根,吃过皮带一样。
“你小子……”
老班长想笑骂一句吹牛,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狂哥这波装得……我给满分!”
“呜呜呜别说了,我想起老李了。”
“老班长现在还不知道,那根皮带,以后会是他唯一的念想啊。”
“唉,草根,皮带……那是他们未来的路,也是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不知嚼了多久。
也不知在这泥泞的山道上走了多久。
雨,终于慢慢小了。
虽然乌云依旧压在头顶,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但那令人绝望的雨幕总算是收起了它的爪牙。
狂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想跟旁边的鹰眼说句骚话庆祝一下雨停。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