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还是这么能整词儿。”
骂归骂。
老班长脚下的步伐,却肉眼可见地变得轻快起来。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被唤醒。
他不再是那个还要照顾平衡的独臂人,他成了这支巨大节奏洪流中的一个水分子。
只要跟着流淌,只要跟着那个点。
就不累。
就不痛。
软软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已经快要炸裂的肺部,在跟着这个节奏调整呼吸后,那种灼烧感竟然减轻了。
一呼,一吸。
三步,一换。
这竹板声,竟成了全连的“外置心脏起搏器”!
而连长的吼声还在继续,调门越来越高,甚至带着一丝嘶哑的破音。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盛。
连长猛地把手里的竹板举向天空,对着那漫天阴霾宣战。
“二百四!!不算长!!”
“到了泸定——”
连长的声音猛地停顿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声足以震碎雨幕的咆哮。
“尝!蜜!糖!!”
“啪——!!!”
最后一声竹板的脆响,如同惊雷落地。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这股冲天的气势真的感动了苍天。
头顶那层厚重得仿佛永远化不开的阴云,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束金色的阳光刺破了雨雾。
它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打在了那个站在土墩上,保持着挥手姿势的连长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