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到平地,老班长就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狂哥急忙凑过去查看老班长的右手。
只见那只右手的五根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极度用力,此刻竟然有些痉挛地蜷曲着,指尖全是磨破的血肉,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石屑。
“班长,你的手……”
狂哥的声音发颤,直播间的弹幕更是一片哀嚎。
“别用了……求求你了老班长,别再用这只手了……”
“我看哭了,他刚才当人梯的时候,那只手承受了多少重量啊!”
“这只手是为了救战友才练得这么有劲的吧?可是为什么……”
老班长却像没事人一样,把右手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蹭了蹭,用力甩了两下。
“没事,有点麻。”
老班长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向前方。
这里已经是绝壁的顶端。
此时,山顶起了一层大雾。
白茫茫的雾气在大雨中翻涌,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见几棵在风中摇曳的黑松。
但声音却听得很清楚。
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的隘口,那挺敌人的重机枪正在疯狂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这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每一声枪响都可能意味着下面有一个战友倒下。
“都在这儿了?”
老班长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浑身是泥,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士们。
“都在!”狂哥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好。”
老班长缓缓站起身,反手抽出了背上那把大刀。
那把刀在雾气中没有任何光泽,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摸过去,别出声。”
老班长指了指前面那团模糊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