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本才开放多久,就变化这么大。
洛老贼设计的副本,重开过后显然不是一成不变的。
“都被那边的兵抓怕了啊!”老大爷指了指河对岸。
“前些日子,那边抓壮丁,把村里好手都抓去修碉堡、运弹药,稍不顺心就一枪崩了丢河里喂鱼。”
“剩下的年轻人,哪还敢露头?”
狂哥的心沉了下去。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军阀的暴行让老百姓对任何“穿军装”的人都充满了生理性的恐惧和不信任。
哪怕是一碗粥的情分,也不足以让他们拿命去冒险。
毕竟,这是玩家自己“作”出来的地狱难度,只是现在由狂哥他们来买单。
他们要是早一天来开荒,都没有这么多事。
“真……真没办法了?”软软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老大爷看着这几个年轻后生眼里的焦急,终究是不忍心。
他犹豫了半晌,最后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上游那片灰蒙蒙的芦苇荡。
“要是真想过河……只有一个指望。”
“那片芦苇荡里,藏着个人,他叫帅把子。”
“他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梢公,人称‘河神爷的干儿子’。”
“只要他肯出山,这河就是开了锅,他也敢走一遭。”
“但是……”老大爷顿了顿,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人脾气古怪,软硬不吃。”
“而且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当兵的。”
上游,芦苇荡。
这里的风比渡口更阴冷,吹过枯黄的芦苇叶,发出像是鬼哭一样的“沙沙”声。
脚下的烂泥发黑发臭。
每一脚踩下去,黑水就会漫过脚踝,拔出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吸吮声。
狂哥走在最前面,软软和八八大顺紧随其后。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只带了短枪,把那个有些吓人的大刀背在了身后。
在一艘倒扣在泥地里、长满了青苔的破船边,他们找到了那个人。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根枯木上修补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