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鹰眼对着还在嘶吼的狂哥,言简意赅,“省点力气。”
狂哥没再吼了。
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
海拔,四千八百米。
雪山垭口,遥遥在望。
最后剩下的几百米,却像天堑一般,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
狂哥他们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
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五分钟。
狂哥背着老班长,鹰眼在一旁托着。
两个人组成了一个移动的堡垒,一步一步,朝着山顶挪动。
狂哥的耳边除了风声,只剩下自己和老班长沉重的呼吸声。
一重,一轻。
一急,一缓。
仿佛两颗心脏,在他的身体里同时跳动。
软软的眼睛恢复了一些,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光影。
她不哭不闹。
只是死死地拽着那根缠在老班长手臂上的草绳。
哪怕老班长已经昏迷,绳子的另一端被鹰眼握着,她也不肯松手。
因为绳子的那头,那个像山一样的男人,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
狂哥背上的老班长,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