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也跟着咋咋呼呼,院子里瞬间就乱了套。
“老周头、老张太太在家呢吧?赶紧还钱呐!”
“你儿子躲起来了,这钱得找你们要,子债父偿!”
粗嘎的嗓门划破院子的清净,透着一股子蛮横不讲理的劲儿。
这一进门,一个戴着黑绒帽子的男人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
黑绒帽子戴得歪歪扭扭,脸上还带着几分酒气,
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半点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身后还跟随着自家的几个亲戚,
一个个吊儿郎当,双手抄兜,眼神不善地扫着院子,
那架势,就是来兴师问罪,压根没打算好好说话。
有的更是直接堵在了门口,
一左一右把破旧的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摆明了是要把老两口堵在院里,插翅也难飞。
一看到这伙人来了,那张秀娥顿时有些着急了,
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把死死拽住了陈铭的手,力道大得都有些发抖。
“外孙子,你赶紧走啊,这事跟你没关系!”
张秀娥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急切,
生怕这伙难缠的债主,会把陈铭也牵扯进来。
“我们老两口跟他们折腾就行,你别在这儿受牵连!”
她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推着陈铭往院外走,
恨不得陈铭立马消失,别沾这趟浑水。
而周金河已经朝着那伙人走了过去,
佝偻的身子尽量挺直,张开双臂,
把那伙人结结实实地给挡住了,半点不让他们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