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推进到哈尔科夫城外之后,鲁路修立刻就面临了一个重要抉择:下一步怎么打?是想办法彻底包围哈尔科夫城,还是搞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多包掉一点饺子馅?抑或是选择围城打援、困住哈尔科夫后消灭回防的敌人?
如果他今天拥有多个装甲师、更多数倍的机械化步兵师或者摩托化步兵师,那么按照地球上后世二战的经典闪电战战术,他肯定应该选择包大饺子、我全都要。
但权衡实际情况后,鲁路修决定还是围点打援,困住城内之敌、等待己方援军源源不断跟上来,然后打击从波尔塔瓦和伊久姆回防哈尔科夫的敌军。
“我们没有足够的装甲力量、来组成从顿巴斯到哈尔科夫的那一支小铁钳了。从顿巴斯北上的那一路我军,在最初的前沿突破之后,只有靠几个骑兵师完成纵深渗透。
他们来不及从另一个方向沿铁路赶到哈尔科夫、从而包一个三角形的大饺子、把第聂伯罗-哈尔科夫-顿巴斯这个三角形铁路网内的敌人全部包掉、形成三角杀的。
所以我们还是求稳一点,缩小包围圈,尽快围住哈尔科夫,切断哈尔科夫通往北方的铁路,也切断哈尔科夫通往波尔塔瓦和伊久姆的敌军之间的铁路。
敌人在波尔塔瓦或许还有足够规模的后勤基地,能让那里的部队多储备些武器弹药。但是伊久姆和斯拉夫扬斯克那些前线小城,肯定是没有什么持久储备的。只要切断哈尔科夫通往那里的铁路,那边的敌军打不了多久就会物资匮乏。
到时候我军从顿巴斯沿着铁路北上的进攻部队,正好撵着敌人的屁股追杀,可以最快速度击溃他们并打通铁路线,到时候,我们就能集中兵力拿下哈尔科夫了。”
鲁路修一番权衡后,如是跟他的副师长隆美尔上校这般商量。
隆美尔也知道长官说的没错,但他也必须指出几个问题和后果:
“这个办法是最稳妥的,可以确保最快打赢。但代价就是第聂伯罗-哈尔科夫-顿巴斯这个铁路三角区域内的敌方驻军,很难被我军全部围歼了。
因为从顿巴斯推往哈尔科夫的我方友军行动较慢,难以及时合围,敌人想跑是可以跑掉一部分的。”
鲁路修:“这个我知道,这次的饺子太大了,我们不能贪多求全完全包掉,宁可为了包饺子的速度、牺牲一点饺子分量的大小。
只要能早3~5天包完,跑出去几个师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你要考虑到,之前的经验教训已经告诉我们了,包饺子只是第一步,我们这种大纵深的突破包围战,后续消化饺子馅所需的时间,可能是包饺子动作的两倍以上!”
鲁路修说出这种言论,也都是有历史依据的。
他穿越前看了那么多战史,比如地球上巴巴罗萨行动初期的明斯克战役,其实穿插合围只花了5~6天时间,从1941年的6月22日到26日午夜就合围完了。可后续消化饺子馅花了足足12天,到7月9日才消化掉明斯克城内的整个军团。
鲁路修现在确实75小时就赶到了哈尔科夫,但他只有一翼,没有另一翼,他只能搞围点打援、放跑一部分东边的敌人。
而隆美尔听了鲁路修的分析后,也不由自主回忆了下、一个半月之前的扎波罗热战役。那一次德玛尼亚装甲部队也是单路突破形成铁钳,花了5天就包好了饺子皮,但后来花了11天消化饺子馅。
这个数据也和鲁路修长官总结的结论暗合。隆美尔原本以为这只是巧合,没想到鲁路修长官已经铁口直断说未来这种情况会是常态。
“难道鲁路修长官真的如此擅长总结么?为什么总感觉他有时候明明只是经历了一两次新事物,然后就马上能跟一个经历了几十次的老手那般,见微知著总结出颠扑不破的真理呢?难道世界上最顶级的天才就是他这样子的么?”
隆美尔不由如是暗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
鲁路修和隆美尔统一意见之后,也第一时间给后方的鲁普雷希特元帅发报。
元帅也采纳了他的建议,要求以尽快取得战果为要,必要时可以允许突破线以东的少部分敌人逃脱为代价。
随后,德第6集团军的整个战争机器,也按照这种新思路运转了起来。
11月16日的上午和深夜,2个军先后赶到了哈尔科夫城外,对哈尔科夫城完成了合围,并且切断了其通往各处的铁路。
波尔塔瓦和伊久姆的露军果然收到了日林斯基上将的回援命令,开始沿着铁路线往哈尔科夫机动。
但进城的路线已经被德玛尼亚军构筑的围城防线切断了,所以波尔塔瓦和伊久姆的露军都无法直接冲进去,只能在围城防线上和德玛尼亚人激战。
这种双方都有十几万人参加的阵地战,并没有多少鲁路修的表现机会,他只能让自己麾下的炮兵团参与战斗,算是尽一份力。
至于他那些金贵的坦克和半履带车,当然不是在这种大绞肉当中使用的。
露军对着德玛尼亚人的围城防线发起了一波波冲锋,但也成片倒在了德玛尼亚人的重机枪阵地前,倒在了德玛尼亚人密集的支援炮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