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电文接力出问题,是很常见的,位置运动太快了嘛,谁也不知道后方的电台能不能接上。
主要也是因为这次是捷报延误了,问题不大。若是败报延误,那就得怀疑对方动机,然后就该强调“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了。
“这小子,太鲁莽了!”公爵笑骂一句,随后一挥手,示意身边的其他参谋立刻在地图上标注,
把那几个象征着部队的棋子挪一挪位置,再把那一段的战线擦掉再用红色铅笔大致重画一下。
公爵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又冒出一句:“对了,费德勒。博克的第2装甲师,到哪里了?他不是负责从北翼包抄的箭头么?”
那名摆地图的集团军参谋立刻回答:“报告司令,根据最新情报,博克准将的‘帝国师’,昨日攻下了巴什坦卡,今日沿着铁路线和因古列茨河又往东北方向推进了15公里。累计已深入敌境60余公里。”
公爵原本对博克的进展也挺满意的,毕竟其他步兵进攻部队,打的最远的也就推进25公里。冯。博克的装甲师能推进60多公里,已经比最快的步兵部队还快两倍半了。
但是现在跟鲁路修一比,那就不算什么了,鲁路修要比博克再快一倍还多点零头——那可是140公里!
公爵对比了一下后,便忍不住追问:“费德勒。博克昨天怎么说来着的?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能按计划突破到更远?”
绘图参谋:“是因为我军战前对敌纵深地带的地理环境侦查不足,对水文情报的搜集不到位。冯。博克师长的装甲师,按原计划是要沿着第聂伯河北岸推进的,进攻路线不用离河太远。
但实际进攻后,发现北岸很多地方湖沼松软地形比之前航拍评估的更多。而且第聂伯河北岸重要支流因古列茨河的深度和渡河条件,也比想象得更差。
逼得冯。博克师长只好再往北多绕一点,寻找因古列茨河更上游没那么泥泞的地方再渡河。昨天他已经北进到巴什坦卡,从那里再往东北方绕过因古列茨河就绝无问题了。现在他可能已经在渡河。”
参谋帮着解释了很多突发情况,强调是另一只“铁钳”遇到的地形环境意外,才导致推进没那么快,如果没有这些意外的话,冯。博克现在应该能累计推进80公里以上,而不是仅仅65公里。
鲁普雷希特公爵也接受了这个解释,并没有苛责:“好了不说那些理由了,能推进65公里也不错了,不过,等打完这一仗,还是要总结经验教训——鲁路修那边为什么能2天就推进140公里?
要说地形不利,因古列茨河的地形不利还能比得上占科伊和特罗伊齐克那边连续两座半岛35公里纵深的狭长地带?还能比得上渡过泻湖突袭夺取跨海大桥?
鲁路修能有今天的战果,都是靠他一开始就决定性地从敌人认为完全不可能被突破的天险突破过去了,才有后续的收割!大家都要好好学习这个成功经验!”
公爵亲自定了调子,旁人自不敢再有任何质疑。
一条条命令很快下达了下去,从尼古拉耶夫到赫尔松到亚米安斯克,当天上午,整个进攻正面上的德玛尼亚军都开始发力。
并且还是老样子配合宣传战,散布消息动摇对面的军心,想尽一切办法,尽量让对面的露沙军知道他们的后路即将被抄了。
同时,公爵又分出两个师去南线,走占科伊往梅利托波尔的铁路线,试图巩固南线那根铁钳的后方。
最后,公爵还把这边的最新进展,挑了一些不涉及泄密的,直接向总参谋部和皇帝汇报。
其中自然免不了宣扬南线突破的传奇色彩,尤其是“一天之内打穿35公里纵深的两个狭长半岛和一座跨海铁路桥”。
在战报里,当然不会说“那座铁路桥只有400米长,只是穿过了一片静水滨海泻湖,而不是真的跨海”。
战报嘛,总是要让别人把战果脑补得更大更艰辛才对,连浅水重炮舰都能写成战列舰,何况是跨海大桥。
总而言之,经过一番宣传加工,鲁路修突破占科伊和特罗伊齐克半岛、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天险进入敌后大草原区。
这一事迹,很快被渲染成了类似东方历史上“偷渡阴平”之类的奇功。
当天吃午饭的时候,身在柏林波茨坦宫的威廉皇帝就看到了这份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