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佩尔始终秉持“对着瘸子仅剩那条好腿猛踹”的原则,就盯着贝蒂手下那些受伤的军舰优先下死手。
不一会儿,他又炸得布军的“不倦号”战巡燃起大火,该舰累计被5枚305和280穿甲弹命中,主装甲带撕开两个大口,内侧的重油舱也被炸漏,大量的燃油倾泻到海面上,形成了一片火海。全舰浓烟滚滚,船体也出现了明显倾斜。
而布军在这个过程中,所取得的对等战果,不过就是把本就半残的“格奈森瑙号”打得更残,同时又奋力合力重创了希佩尔的“布吕歇尔号”战巡——整个激战过程中,贝蒂手下的两条“狮级”战巡的13。5吋炮,几乎都在全程盯着“布吕歇尔”猛打。
作为最老式的第一代德制战巡、“冯德坦恩级”的“布吕歇尔号”防护还是有一定短板的。其装甲厚度面对13。5吋也确实不太够看。多处主装要害被撕裂,动力下降,进水也渐渐达到了一千多吨的规模,而且还在不断涌入。
但“布吕歇尔号”的火力输出和火控能力,仍然保持得不错,它受到的伤害主要是进水和动力层面的。
眼看德玛尼亚舰队火力几乎没什么损失,自己却又重创、沉没了各1艘战巡,仗打到这个份上,贝蒂已然忍不住胆寒了。
他看着天上的飞机,知道自己今天选错了战场,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要付出数倍的代价。而且赢的希望非常渺茫。
自己的军舰,状态实在太差,所有士兵的体力精力也都到了极限,技战术水平下滑,火控和观瞄已经降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和无力后,贝蒂第一次生出了认栽的心思。
只能等帝国的空军追回差距、重建空中侦查优势,自己的士兵也恢复状态之日,才能讨回今日的血债、一雪耻辱了。
他看着己方残损的军舰,果断下令:“所有动力还完好的军舰,赶紧撤退!不要恋战了!”
他刚才之所以非要死战到底不可,也是因为手下低航速的受损军舰太多了,想走也走不了。现在德玛尼亚人帮他干掉了一艘本来就重伤的船、另一艘也彻底打得奄奄一息差口气了,他倒是能狠下心断舍离一番了。
命令下达后,剩下的4艘战巡和“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全部选择了拉开,“皇家公主号”虽然也有点小伤,但完全不影响撤退。
只有“厌战号”战列舰因为进水实在过多,估计是跟“不倦号”一样跑不了了。“厌战号”舰长霍华德上校打出了无线电讯号,表示会继续逆袭迎击、和“不倦号”一起为主力舰队争取拉开距离的时间。
被重创后航速受损的“海伯尼亚号”也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厌战号”、“不倦号”和“海伯尼亚号”朝着德玛尼亚人也残了的“布吕歇尔号”战巡和“格奈森瑙号”装巡驶去,摆出了一副搏命的架势。
“布吕歇尔号”也知道自己航速同样下降,多半跑不了了,便摆出了侧向对敌的姿势,全部8门主炮都对着迎头冲来的“厌战号”疯狂开火。
“厌战号”的尾部火力本就折损得差不多了,此刻以船头对敌,前向4门主炮都能得到发挥,倒也不算吃亏。
双方激烈交换着炮弹,希佩尔带着另外三艘战巡先集火较弱的“不倦号”、再集火“厌战号”。
10公里以内的近距离作战,仅仅半小时的对炮后,“不倦号”就最终爆炸沉没了。“不倦号”沉没之前,也奋力打中了“布吕歇尔号”至少5枚305炮弹,并击中“冯德坦恩号”2炮。“布吕歇尔号”已经被炸得彻底大残,火力、火控、动力全都严重损坏。
随后,全部4艘德舰都转火“厌战号”,很快令其伤上加伤,上层建筑几乎全毁。
“装了15吋主炮的新锐战列舰真是硬啊,它的装甲也是按抵挡15寸炮设计的么?我们的11寸炮打上去,几乎没有可以穿的地方,12寸炮也只能穿一些非常次要的位置。”
希佩尔看着“厌战号”核心装甲盒舱段的坚挺,也是深感震撼,这根本就是个铁王八。
拿11~12寸炮跟这种怪物交战,还是太托大了。
“布吕歇尔号”此前就被13。5寸炮多次命中,又跟“不倦号”互伤互殴了那么久,如今再被“厌战”越逼越近,在近距离上用15寸炮连续猛轰,“布吕歇尔号”的主装甲带终于被炸出了数个超级大洞,海水狂涌而入,右舷也向下倾斜到了三十度,已然岌岌可危。
“布吕歇尔号”的主炮塔,甚至完全失去了射角,哪怕把炮管仰角抬到最高,也已经够不到“厌战”了。炮弹飞出去没多远,就因为角度太低直接落入了海水中。
要不是“希佩尔”还有另外3艘战巡在不断输出,把“厌战”的全部火力系统彻底打废、让其变成一条火力和动力全失、进水好几千吨的死鱼,情况怕是还会更严峻。
“司令,要派大型鱼雷艇上去处决么?那边‘海伯尼亚号’的战斗也结束了,‘塞德利茨号’击沉了‘海伯尼亚号’,不过‘海伯尼亚号’临死前也成功拖了个垫背,把我军已经重创的装巡‘格奈森瑙号’彻底打废了,舰长已经下令弃舰。”
希佩尔神色略带茫然地看了看远处半死不活的“厌战号”,默默点了点头,示意驱逐舰上前处决。
不过,这条命令最终也没被成功执行——就在驱逐舰准备上前鱼雷补刀的时候,希佩尔发现“厌战号”朝向他这一侧的船舷居然翘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另一舷侧进水过多,侧倾已经接近了30度。
由于剧烈的侧倾,“厌战号”右舷的船底都抬高露出来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