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般的场合,小辈不该在场。
可现在众人面色难看,又各有心思,谁还顾得上这些?
她一露面,苏雨桐便将她拉到了角落坐下。
许是不久后,温璃便会被陛下封为县主,苏雨桐待她明显亲近了些。
“表妹恐怕还不知道,大伯母将大伯的外室跟两个庶子都杖毙了!”
“大伯赶去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当场差点晕了过去。”
苏雨桐小声嘀咕了几句。
温璃则点了点头,抬眸向前面看去。
苏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双手交叠攥紧手中的龙头拐杖。
许是过于用力,指间泛白骨节突出。
而她身前三步,正跪着季氏。
按理说这般场合,季氏身为当家主母,不该当着晚辈跟下人的面,被罚跪。
可温璃一眼便看出,季氏腿上有伤,显然下跪不情愿。
也瞬间明白,苏老夫人这般精明的人,为何没有驱赶小辈。
她就是要落了季氏的脸面,就算今日的事最终不能重罚她。
也叫她从此以后,在侯府抬不起头,再也当不得这个家!
想到这,温璃面容沉静,安静看戏。
“那个下贱胚子进门不给我敬茶就算了,还纵容两个庶子对我不敬。”
“侯爷!我乃是你的正妻,侯府的当家主母,处置几个下人,何错之有?”
季氏跪在地上,虽略显狼狈。
但这十几年养出来的气势,自然不是寻常妇人可以比的。
可安宁候现在怒火攻心,哪里顾得其他?
怒拍桌案,指着季氏破口大骂:
“你这个妒妇!她们母子三人最是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对你不敬?”
“今日到底是何人蛊惑你?不好好将这些说清楚,我送你去报官!”
安宁候忍着胸口钝痛,望向季氏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