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螺丝松了哦,记得拧紧点,不然下次我可要收惊吓费了。”
从那以后,整个剧组不管是谁,见到杨糯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糯姐”。
就连张纪忠那大胡子,每次看到杨糯都下意识缩了缩,生怕这姑娘哪天心情不好给他来个过肩摔。
日子就这么在“杨糯Carry全场”和“余乐悠闲摸鱼”的节奏中滑过。
转眼到了三月初旬。
原本平静的山沟沟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起初是几个从广东过来的武行,聚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嘀咕,说什么老家那边有种怪病,传染性极强,板蓝根都卖脱销了。
接着,新闻里开始出现零星的报道。
“非典型肺炎”、“呼吸道传染”、“高烧”……
这些词汇像病毒一样,顺着电话线和电视信号,钻进了这个封闭的小世界。
这天晚上,剧组收工早。
大家伙儿都围在招待所的一楼大厅里看新闻联播。
电视画面上,主持人神情严肃地播报着各地的疫情动态。
虽然还没到全面爆发的阶段,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已经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邪乎?”
胡君皱着眉头,手里那瓶二锅头都忘了喝。
“听说挺厉害的,外面都疯抢白醋和板蓝根,说是能杀毒。”
旁边一个场务心有余悸地接话,“我媳妇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京城那边的药店也开始排队了。”
张纪忠坐在最前面,脸色有点发黑。
这戏刚拍到一半,要是这时候出点什么岔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剥橘子的余乐。
“小余,你怎么看?咱们这剧组……”
余乐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神色倒是比谁都淡定。
“慌什么。”
他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味儿,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大厅里人心惶惶的众人。
“咱们现在在哪?新昌大佛寺的山沟沟里。这就好比是桃花源,外面闹得再凶,病毒也得买票坐车才能进来吧?”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