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连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崔心琴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墩。
那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所有人心口上的重锤。
原本叽叽喳喳的表演系新生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课桌肚里,生怕跟这位出了名的“灭绝师太”对上视线。
“都哑巴了?”
崔心琴环视一周,视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刚才不是聊得挺欢吗?怎么,看见我进来,魂都被勾走了?”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的麻雀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唤。
“朱亚闻。”
崔心琴翻开点名册,随口点了一员大将。
被点名的硬汉小生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同手同脚地走上台。
“来一段,题目是《久别重逢》。”
朱亚闻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
三秒后。
他猛地扑向空气,双手死死抓住并不存在的“亲人”,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妈!我想死你了!”
那架势,不像是在演久别重逢,倒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包子。
台下的同学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停。”
崔心琴抬手打断,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这是见亲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劳改犯,正准备挟持人质呢。”
“久别重逢的情感是复杂的,有喜悦,有心酸,有愧疚,而不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狰狞。”
朱亚闻红着脸,灰溜溜地滚回了座位。
“下一个,江艺燕。”
文艺女青年款款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