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杀牛,宰羊,那都已经是能晃瞎人眼的真金白银!你现在还要搞什么晚会,那是不是还得去请人,是不是还得去搭台子?这可都是钱啊!”
许卫国的手,重重地戳在自己的心口上。
满脸的痛彻心扉。
“把这些钱省下来,干点什么正事不好,非得这么瞎折腾?”
“晚会不就图个响儿,响完就没了,有必要吗?!”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老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朴素和节省,重重地砸了过来。
许易没有反驳。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直到许卫国说得口干舌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才递过去一瓶水。
“卫国叔,消消气。”
他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说的,都对。”
“啊?”
许卫国直接愣住,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钱省下来,能干很多事。”
许易看着他,眼神静得出奇,倒映着许卫国慌乱的脸,没有一丝波澜。
“卫国叔,我知道,以前您是咱们村的‘财神爷’,每一分钱都得您精打细算地掰开揉碎了花。没有您这么省着,村里也撑不到今天。”
“可是卫国叔,你你抬头看看现在,再摸着良心问自己一句。”
“咱们青禾村……”
他顿了顿,轻轻地问。
“现在,还缺钱吗?”
这句问话,像是一记重锤,无声地砸在了许卫国的心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还缺钱吗?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能不带喘气地跟你哭穷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