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天啊,”苗誉峰再次把那头像放大,他记得这人昨天头像还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呢,“这后面是。。。。。。毛毛球树啊?那她至少走了十公里。”
迟肖目光收回来,拿出店里工作机,在对话列表里把奚粤微信翻了出来,仔细看那头像。
春在云南和奚粤的对话框停留在,奚粤问,亲爱哒,有没有合适的向导推荐?
他回,亲,最近天气不好,新手进山要掂量掂量。
。。。。。。她掂量了么?
看完微信,又点开了微博。
说实在的,迟肖也觉得披皮偷看别人社交账号的行为有那么点儿猥琐,可他就是好奇。
今天凌晨时,月亮与野草莓之地发了新一篇游记。
他把游记读完一遍,气笑了,什么叫——我的这位朋友竟胆敢笑眯眯地用“来都来了”来给我施压?
如果他的记忆力尚未退化,昨晚他们坐公交回到和顺,有人站在吊着卤鸡的玻璃柜外头挪不动腿。
他陪她站了一会儿,她回头,问他:“你看那鸡。”
迟肖手插在兜里,站在后面说:“我看见了。”
“我还想尝尝这家米线,但吃不下怎么办,是不是有点浪费?”
“那明天吃。”
“按照计划,我明晚应该吃铜瓢牛肉。”
迟肖摸了摸后颈,两人眼神对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读懂了对方意思。
“。。。。。。要半份吧,咱俩分着吃,”他率先走进米线店,“来都来了。”
。。。。。。
高黎贡山徒步线路众多,不知道她走的哪一条,但能看到毛毛球树,至少是十公里往上,迟肖猜,应该是十三公里的。八点多出门,现在也该结束了。
“她回来没?”
苗誉峰早玩别的去了:“我哪知道!”
。。。。。。
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
深夜或许还有零星一两桌,但和顺古镇的夜晚已然安静下来了。
朱健在厨房问,今晚吃什么?
该是员工晚饭时间了。
迟肖要去厨房,起身时刚巧余光瞥见店外有人经过。
从古镇大门回玛尼客栈大概率会经过春在云南,他没猜错,也没错过。
奚粤在路过店门口的时候停了停脚。
她只是被外立面新贴的灯箱吸引了目光,驻足细看,灯箱鲜艳的光打在她脸上,幽幽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