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很亮,站在院子里,阳光下,微微仰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奚粤。
奚粤这时反倒脚下发粘了。
这站位,这构图,让她想到了一些童话书上的画面。
直到那人笑了一下,几不可察的。
奚粤这才回过神,把刚刚那个没打完的呵欠打完了。
。。。。。。
院子里除了一个人,还有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立在门口。
奚粤大概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眼前的人,还有昨晚那一群有着天南海北口音的人,和她一样,都是刚来到这里的游客。
只是大清早找住宿还挺奇怪的。
奚粤左右环顾,不见老人身影。
俩人面对面站着,相互看着对方,一丝尴尬飘过,奚粤率先开口:“那个。。。。。。我不是这的老板。”
。。。。。。她在说什么。
她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也不像老板。
正懵着呢,男人又朝她笑了下,这次说话了:“哦,这样啊。。。。。。那老板去哪了?”
哦,原来是个爱笑的人,昨晚没瞧出来,而且那声线从黑夜中走出,走到朝阳之下,似乎也被暖意感染,少了点棱角,变得懒洋洋,像一块烤软乎了的。。。。。。饵块。
“我也不知道老板去哪了,我刚醒,”奚粤听见自己说,“这的老板是个老奶奶。”
男人挑眉点头,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似乎没再想接她话,目光错过,轻挪了几步,自自在在地在院子里逛起来了。
院子里有几张旧桌子,摆了几个簸箕,用来晾晒,一个是某种蘑菇,一个是佛手瓜,还有一个像是一大团苔藓。。。。。。奚粤不认得那究竟是什么,猜测应该是一种草药之类,随后见那男人伸出手,用手指捻起一点,搓了搓。
“哎!”
奚粤出言阻止的同时,男人已经把整个簸箕都端起来了。
“嗯?”
他看她一眼,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而后把那簸箕换了个地方,从荫凉处转移到了阳光更足的另一边。阳光一照,那一团苔藓显出了翠绿的颜色。
“你要是住宿的话,可以先打电话。”奚粤盯着那簸箕。
“我人都在这了,还打什么电话。”
奚粤看了看立在院子里的行李箱:“你的朋友们呢?”
“嗯?”男人回头看她,笑意不减,“干嘛,人多了有优惠?”
奚粤深呼吸:“我都说了我不是老板,不过这家已经是同价位里的民宿评价分最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