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骂他“流氓”的林晚棠,这回一声不吭地别过脸。
苏芷哼了一声,嘀咕:“长得倒还行。”
江浸月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柳如烟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他腰侧停了一瞬——那里别着一柄短刃,刀柄缠着的防滑绳已磨得发白。
周若惜没有回头。
“走吧。”她说,“天黑前要赶到青鸾峰。”
叶天明跟在七人身后,踏上华山派的山道。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藏多久。
一个“半步破妄的废物”,从天而降,一问三不知,身无长物,唯一的物件是一柄女子用的短刃。
这样的来历,处处是破绽。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心神仍有一半沉浸在自己体内。
灵气还在涌入。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到他舍不得分出太多精力应对眼前的局面。
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每一条经脉都在歌唱,心脏每跳动一次,都有新的血液被造出来,带着莹润的、微光的、前所未见的活力。
他的境界没有突破,仍是半步破妄。
但他的根基,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重塑了一遍。
像一座盖在沙地上的房子,被人连根拔起,重新浇筑了钢筋水泥的地基。
他从未如此清醒地知道——
自己来对了。
山风拂过,带着潭水的凉意,混着七名女子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灵草熬制的香膏气息。
叶天明走在最后。
他望着前方那道静如寒潭的背影,忽然开口。
“周姑娘。”
周若惜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方才你说,这里叫碧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