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没有答话。
她们看着他,像看着一只误入深山的迷鹿。
“我……”叶天明皱起眉,似乎在费力回忆,“我是谁?”
演技可以拿奥斯卡影金像奖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一直没有开口、呼吸最轻、脚步最无声的女子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像陆师姐那般清冷,也不像先前那几人那般惊乍,而是极淡、极平,像山间一泓不见底的寒潭。
“你叫什么名字,自己不知道?”
叶天明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女子站在六人最外侧,离他稍远,水位也略低,只没到小腹。她的五官不是六人中最出挑的,眉眼甚至算得上寡淡,但那双眼睛——那双眼太静了,静得不似活人。
叶天明没有避开。
他皱着眉,目光空洞,努力思索的模样。
“……不知道。”他说,“想不起来。”
“那你怎么来的?”
“一只鸟。”叶天明顿了顿,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不确定的梦,“很大,红色的,爪子抓着我,从……从一道缝里丢下来。”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翅膀张开有这么宽。”
血鹰——
他看见那女子的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
“血鹰?”另一个女子脱口而出,旋即自己否定了,“不可能,血鹰是传讯用的灵禽,从不伤人,也不会把人往虚空里丢。”
“那就是从通玄古路那边来的呗。”第三个女子哼了一声,“装傻充愣,肯定有问题。”
叶天明没有辩解。
他依然皱着眉,目光虚浮,像抓不住任何实体的溺水者。
“古路……什么古路?”
那女子噎了一下。
“你连古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