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裴怀璟似乎换了个姿势,衣料摩挲声在静室中异常分明。
温晚笙借着声响辨明方向,迈步过去。
途中膝盖磕到床沿,到底还是安全回到了榻边。
黑暗将所有不安放大到极致。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想杀了我?”她试探道。
少女那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伴随着一丝愉悦,乍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温二小姐何出此言?"
“我没救活你的猫,”温晚笙掰着指头细数,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骂过你、打过你、还绑。。。”
她倏然噤声,头皮阵阵发麻。
但愿她还能撑到回家那天。
“二小姐忘了,”裴怀璟忽然笑出声,清润嗓音如春溪解冻,“你于我有救命之恩。”
温晚笙一愣,没留意到变换的称呼。
他说的是。。。他们初遇那天。
可他明明握着匕首,想杀了她。
两双看不见的眼隔着红绸对上。
“温二小姐为什么会以为,我有杀人的能耐?”
他的语气温和得惊人,给温晚笙一种他们是朋友的错觉。
她好奇问道:“你昨天拿剑指着郑家小姐做什么?”
虽未闹出人命,可实在古怪,尤其是那些凭空出现的蛛群。
裴怀璟淡淡道:“从未用过,好奇。”
勉强合理。
不过一个日后杀人如麻的病娇,现在真的连剑都没握过?
匕首倒是用得很好。
温晚笙满腹疑窦,最终却只凝成一句:
“那你保证,你不会杀我。”
其实现在想想,裴怀璟确实还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反倒是顶着那样一张脸,配上那副不堪一击的身骨,总引得旁人想对他行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