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满弓弦。
还是没有。
“呵,”他一个甩手将弓随意扔给太监,“好一场英雄救美。”
温晚笙不确定地睁开一只眼,只见二皇子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
“我玩累了,温二小姐若是还想玩,质子归你了。”
一波三折,转变来得太突然,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场上就只剩下两人。
这位郦国质子第一回在宫宴上露面。
不少人先前并不认得他的模样,只听闻他生得和他身份卑微的母亲一般丑陋惹人厌。
但现在一瞧,才发觉传言谬以千里——
他光是站在那,没有锦衣华服,也将在场所有世家公子都比了下去。
温晚笙暗暗舒了口气。
赌赢了。
二皇子再怎么暴戾,也不会随便对她这个护国公之女动手。
但任务怎么办!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温晚笙一把将肩头那颗果子掷在地上,侧眸瞪裴怀璟一眼,故作恼怒,“走啊!”
*
芝兰宫。
“公主呢?”
二皇子神色肃然,哪还有先前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回殿下,”婢女恭恭敬敬垂首行礼,“公主身子不适,已经就寝了。”
二皇子眉宇间划过不易察觉的动荡,抬手让婢女退下,立在檐下良久没有动弹。
楚怜芝只在宫宴上露了一面,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皇帝最是宠她,自然当即就让她回宫休憩。
但他看得分明,她哪是身子不适,是忧虑成疾,没瞧见心上人,因而躲起来哭。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未尝不可为友。
他不喜欢那个令妹妹魂牵梦萦之人,而温晚笙也恰巧痴情于那人。
她与楚怜芝,倒也算得上半个情敌。
虽然温晚笙今夜行为诡谲,但只要她今后继续与他妹妹作对,他不介意卖她一个人情。
*
温晚笙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鬼,裴怀璟落后她五步,静静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