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眉心一跳,原来她这么吓人的吗。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她放软声调,豁达一笑,“都是我年少不懂事,要是谢姑娘不说,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其实她更想否认这封信是她写的,因为压根就没署名。
她真怀疑谢衡之会不会不知道是谁写的。
少女怯怯抬起头,发现温晚笙竟没有询问兄长的反应,也没有指责她,反而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温晚笙见她神色稍缓,立刻顺势将话题带开:“我最近脑子有些不好使,这也忘,那也忘的。”
她面带歉意问:“姑娘的名字是谢…”
少女眼底划过落寞,轻声说:“温姐姐,我叫谢令仪。”
“令仪。”温晚笙笑眼弯弯称赞:“很好听的名字。”
谢令仪微微一怔,那抹受宠若惊几乎写在眉梢。
见她这么拘谨,温晚笙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指向谢令仪桌上的碟子:“令仪,这道龙井糕香甜不腻,你快尝尝看。”
这姑娘生得弱不禁风,让人有种想照顾的冲动。
如此亲昵的称呼,令谢令仪肩膀一颤,几息后,她才低低应了声“好”。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依言拿起银箸,小口尝了一块。
糕点甜糯,却化不开她心头的忐忑。
犹豫再三,她又忍不住望向少女:“温姐姐…”
温晚笙正欣赏歌舞,听到声音立马偏过头,眼中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怎么啦?”
谢令仪咬了咬唇,轻声问:“那件事…温姐姐不会说出去吧?”
温晚笙眨眨眼,顷刻间便猜出个大概。
原身恐怕就是用这个把柄,来胁迫谢令仪为她送信的吧。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秘密,但温晚笙当即信誓旦旦点点头,“你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
她又补充一句:“我的秘密。。。你也要替我保守哦。”
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写过这么羞耻的东西。
谢令仪绞着帕子的手一顿,眉梢的紧张不自觉松了松,“好。”
一曲《霓裳羽衣舞》终,宴席也随之告一段落。
殿中仍喧闹不断,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意犹未尽,三三两两结伴去参加后续的活动——或赋诗作赋,或射箭投壶。
温晚笙对后者跃跃欲试,想拉上这位‘新朋友’作伴。
但谢令仪神情神情有异,怔怔望着一处出神。
温晚笙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段冲正被一群少男少女团团围着,众星拱月般簇在中央,言笑晏晏,意气风发。
他年少从军,弓马娴熟,投壶肯定也不在话下。
“听说了吗,二皇子正陪着郦国那位质子‘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