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猝然回神。
这么长时间,他好像就一直这么盯着她一个人吃。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肚子,然后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笑道:“质子,一起喝点,暖暖身子吧。”
小二介绍这种酒清甜温和,不醉人。
当然,要是他一杯就倒,那就更好了。
裴怀璟端坐如松,“不必。”
他早就该走了。
温晚笙指尖敲了敲桌沿,“你…很讨厌我吗?”
少女没再压着嗓子,露出女儿家本来的音色,似乎有点委屈。
裴怀璟唇线紧抿,片刻后,终是顺从地举起酒杯。
“温二小姐说笑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在忧心我的猫。”
温晚笙动作稍顿,恳切地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它的。”
裴怀璟眼底一暗,道了声谢。
“那干杯?”
温晚笙迫不及待仰头饮尽。
酒香弥散,暖意顺喉而下,在心口一点点炸开。
裴怀璟目光掠过少女莹润的唇瓣,浅浅抿了一口。
甜得发腻,过于温吞。
难喝。
“再来一杯吧!”
温晚笙忽然站起身,执壶替他续酒。
却不料壶嘴一歪,失了准头——
晶亮的液体溅上他的衣襟,在玄色衣料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蜿蜒而下。
“哎呀,不好意思,”温晚笙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她迅速绕过桌子,取出绢帕,俯身朝少年的衣摆伸手。
动作一气呵成。
裴怀璟身躯骤然一僵,脊背紧抵椅背,已是退无可退。
他抬手阻拦,少女却仿佛早有预料,指尖一翻,顺势将他的手掌牢牢握入自己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