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喉结动了动。
他当然不想,反问道,“你怎么不干?”
“我?”谭世恒轻嗤一声,“年纪大了。”
沈延庭:。。。。。。
老奸巨猾。
谭世恒看着他,竟然有种语重心长的感觉。
“你说,你把活干了,南枝会不会能对你有点好感?”
沈延庭没吭声。
他垂着眼,像是在琢磨什么。
谭世恒把烟灰弹掉。
“这雇人的钱,”他说,语气平平的,“回海城,记得还我。”
沈延庭抬起眼,瞪了他一下。
“知道了。”
说完,他转向那个还杵在地头的汉子,上下扫了一眼。
“你留下。”
那汉子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把镐头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地里走去。
人群里一阵骚动。
“这真给钱啊?”
“说是犁一垄五毛钱呢?这不跟捡钱一样?”
“他们城里人,哪知道个物价。”
刘婶子挤在人群边沿,脖子伸得老长,踮着脚往里瞅。
她看了半天,终于看清树底下坐的那两位是谁。
一个穿旧军装,一个穿中山装。
她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难不成要雇人的,是王婶子家这俩?
——
那棵老槐树下。
沈延庭正跟一个年轻人说话,余光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他直起身。
人群外围,宋南枝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个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