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用他说。
他也想带那女人回海城。
可她那倔劲儿,他领教过不止一回。
硬劝没用,软的她不信。
是得想个办法。
他翻了个身,吱呀响了一声。
“你能不能别翻来覆去的。”谭世恒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你可别忘了,你明天还得给王婶犁地。”
沈延庭侧躺着的背脊顿了一下,没好气道。
“。。。。。。知道。”
在姓谭的面前,他的气势不自觉地会弱几分。
这种感觉,让他烦透了。
——
次日。
宋南枝醒的时候,天已大亮。
安安正啃着自己拳头,宁宁还睡得四仰八叉。
她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灶房飘来柴火气息。
“王婶,那俩人呢?”
王婶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直起腰,在围裙上擦手。
“天还没亮透就走了,要把剩下那块地犁完。”
宋南枝从缸里舀水洗脸,轻笑一声。
还挺积极。
王婶把锅盖揭开,里头热着红薯粥,她边盛边嘟囔。
“南枝,你那舅舅。。。。。。是不是瞧不上沈同志?”
宋南枝接过粥碗,没接话。
王婶用锅铲刮着锅底,“就是看他跟沈同志说话那劲儿,夹枪带棒的。”
“让沈同志去犁地,这不是欺负人?他那腿,还没好利索呢。”
“王婶,您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干点活,不算啥。”
王婶叹了口气,捧着碗坐下。
“自打村后坡那块地被糟蹋了,我这心里头总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