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随你。”
还威胁她?
这穷乡僻壤,看这位城里的少爷,能待多久?
她把宁宁往肩上托了托,侧身绕过他,往外走。
走到门槛边,她脚步顿了顿。
“王婶不容易,不要在这白吃白住。”
说完,脚步声往外去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门口那道影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退了回去。
院子里,沈延庭靠着墙根,把安安往臂弯里拢了拢。
他低头,用拇指轻轻刮了刮安安的鼻头。
“你妈。”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自己未察觉的笑意。
“她竟然说我。。。。。。死了?”
——
日头偏西,堂屋里摆上了饭。
安安和宁宁吃过奶,并排睡在西厢房的炕上。
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沉。
宋南枝掩好门,转身往堂屋走。
院子里,两个男人,正一前一后端着碗往屋里送。
沈延庭手里端着一盆红薯稀饭,步子很稳,看来伤腿好差不多了。
谭世恒跟在后头,托着两碟菜,袖口依旧挽着。
没想到,这两人,还有这么和谐的一幕。
王婶掀帘子出来,接过沈延庭手里的盆,嘴里念叨着。
“我来我来,你腿刚好”。
谭世恒已经把菜搁上桌,又转身去灶房端剩下的。
宋南枝站在那没动,看着这画面。
总觉得。。。。。。有点奇怪。
这两个人,不是有深仇大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