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受了伤还睡椅子,她竟一点不心疼了?
王婶心里直犯嘀咕,眼神在两人之间悄悄逡巡。
这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她心里大致有了谱,小年轻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
她识趣地没再多问,笑呵呵地岔开话头,“你俩多吃点,锅里还有。”
——
几日后。
宋南枝正踩着那台老式缝纫机,村里来找她做衣服的越来越多了。
这缝纫机是她从公社租来的,有些年头了,机身斑驳,铰链处有些滞涩。
踩下去总在某个角度卡顿一下,得额外使点劲。
沈延庭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显然听到了那不和谐的“咯噔”声。
他眼皮就几不可察地动一下,目光掠过她因暗暗使劲,而微微绷起的脚踝。
这女人。
他在心里嗤了一声。
连着几天了,除了必要的“吃饭”,“换药”,就没听她跟自己多说一个字。
现在倒好,跟这台破机器较上劲了。
趁着宋南枝歇手,起身去灶房喝水。
他扔下手头磨到一半的木楔子,拍拍手上的灰,朝窗台走去,在缝纫机旁蹲下。
他摸了摸踏板连杆的几处铰接点,又握住踏板上下轻轻活动了几下。
大概明白了原因。
他环顾院子,目光落在窗台上一个小铁罐上。
打开,里面是半罐粘稠发黑的劣质油,不知放了多久。
他用树枝挑出一点,抹在指尖。
又重新蹲回缝纫机旁,涂抹在刚才确认过的几个铰链轴和转动处。
抹完,他再次握住踏板,缓慢而均匀地上下踩动了几个来回,让黄油渗进去。
声音变得顺滑低沉,踏板也似乎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