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不顾一切,自己试着撑坐起来时,帘子那边传来了声音。
“憋着伤肾,也不利于伤口恢复。”这话说得直白。
显然,宋南枝也一直没睡着。
“墙边有夜壶,新的,我扶你起来,还是你自己试试?”
沈延庭脸上瞬间火辣辣的,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拒绝道,“。。。。。。不用。”
夜壶?
在这狭小闭塞的室内,隔着一道帘子。。。。。。
光是想象那动静,就让他头皮发麻,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去外面。”
帘子那边,静了一瞬。
宋南枝的声音再次响起,“厕所在东南角,离这里至少二十步。”
“你的腿现在根本承不住力,走过去伤口会崩开。”
“我,自,己,能,行。”沈延庭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宋南枝没再劝,“那你动作慢点,别扯到伤口,需要借力就扶墙,或者。。。。。。”
她顿了顿,“叫我。”
沈延庭憋着一口气,艰难地试图撑坐起来。
每动一下,右腿都传来钻心的疼,他咬着牙,青筋暴起。
好不容易将上半身撑起,却发现距离有点远,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歪倒。
一只手,及时地从帘子缝隙里伸了过来,扶住了他。
沈延庭浑身一僵,如同被烫到,下意识就想甩开。
“别动。”宋南枝的声音近在咫尺,“再摔一次,这条腿就别想保住原样了。”
沈延庭僵在那里,甩开不是,接受也不是,呼吸都滞住了。
帘子那边传来她起身的声音,随即,帘子被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