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没松手,反而用了力,“别逞强。”
沈延庭抿紧唇,最终被她半扶半拽地按在了桌旁的条凳上。
翠兰端来热水,王婶把两个孩子放下炕上,从里屋翻出一个旧药箱。
里面有些简单的纱布,和红药水。
宋南枝蹲下身,伸手要去卷沈延庭的裤腿。
沈延庭猛地缩回腿,“你干什么?”
“看伤。”宋南枝抬眼看他,“你这腿肿成这样,不处理会烂掉。”
“我自己来。”沈延庭语气生硬。
“你自己看得见?”宋南枝反问,“够得着?”
沈延庭被噎住。
这女人,嘴怎么这么毒!
僵持了几秒,宋南枝已经低头,将那早已被血糊住的裤腿,卷了上去。
灯光下,伤口暴露出来。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擦伤,是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弯。
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发黑化脓,看着触目惊心。
“这。。。。。。”王婶捂住嘴,“这得赶紧找医生啊!”
“赤脚医生去外村了,明天才能回来。”翠兰急声道。
宋南枝盯着伤口,心脏揪紧。
这伤,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她从药箱里拿出剪刀,用火苗简单消了消毒。
“忍着点,我得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料剪开。”
沈延庭没说话,只绷紧了下颌。
剪刀靠近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宋南枝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扯到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