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脸色苍白得厉害,整个人如同幽魂般,一双眼黑沉如墨,阴恻恻地盯着殷长老。
“多谢殷长老救命之恩。”他的嗓音喑哑,古怪,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殷长老要把这些玄龟粉存起来么?”
他主动接过瓷瓶,手指不经意般与殷长老接触:“玄龟粉遇水易结块,不如施一个避水诀?”
殷长老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细颈瓷瓶坠落在地,四分五裂。
玄龟粉扬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气味。
殷长老含混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么?”
江似瞳孔一缩。
“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长老似乎叹了一口气:“孩子,魔修后代自会身染魔气,要遮掩并不容易,你放心,此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深深看他一眼:“你资质不差,刻苦修炼,终有一日能成大器。”
江似低垂的眼睫轻轻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
“殷长老!江似!”
一个少女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江似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抽出手,抬头看向来人。
宁竹来得很急,胸膛起伏着,脸色潮红,睫毛还站着几片雪花。
她手里握着剑,警惕地看着他们。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鲜血淋漓的人体组织,只有一枚被摔碎的瓷瓶。
殷长老的表情很平和,他对宁竹笑了笑,打趣道:“灵石可以慢慢还,不急于一时。”
江似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殷长老惊讶挑眉:“宁丫头,你没告诉他?”
宁竹的后背慢慢绷紧,她张了张唇,终于硬着头皮说:“事发突然,殷长老用九转舒气丹吊住了你的性命,但你发作过程中打碎了殷长老许多丹药……”
“合计是三十二万灵石,但此事因我而起,一人负担一半,我还了十六万,你……要还十六万。”
宁竹一口气说完,忽然想起来遗漏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盯着自己的鞋尖:“还有那枚归息丹,当时……也给你用了。”
她似乎有些心虚,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就连小巧的鼻尖都染着一层酡红。
江似仔细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睨了殷长老一眼:“是么?”
江似动了。
少年步伐轻盈,高束的马尾轻轻扫动着背脊,如同一只矫健的黑猫,停留在宁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