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吃点。”老板娘把鸡蛋往他面前推,“出门在外,可得养好身子。”
吕良低头,慢慢剥着鸡蛋壳。
阳光洒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知道,他会记住这个早晨。
记住这碗小米粥,这碟咸菜,这个陌生妇人的絮叨,和这片洒满阳光的小院。
因为这是他从深渊归来后,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的——
人间。
饭后,两人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北行。
老板娘站在门口送他们,嘴里还念叨着:“下次路过再来啊,我给你们留着那间朝南的屋子。”
吕良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但他知道,他会记得。
走出小镇,踏上北上的土路。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吕良忽然问:“王墨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王墨没有回头,声音淡淡传来:
“往北。走到哪儿算哪儿。”
吕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身后,青榆镇依旧在晨光中安静地躺着,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身前,是辽阔的丘陵,是无尽的天空,是未知的前路。
和一个终于找到自己的方向、却依然愿意“走到哪儿算哪儿”的问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