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害怕。
害怕师父问起夏禾,问起刚才树林里那一幕,问起他和那个全性妖女之间的……纠葛。
老天师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张灵玉愣了愣,迟疑着站起身,依旧低着头。
“去前山,协助公司处理善后。”
老天师的声音依旧平静。
“尤其是伤员,务必妥善安置。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药房取,不必请示。”
“是……”
张灵玉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咬着嘴唇,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
“师父,弟子……弟子有罪。”
他重新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
“弟子与全性妖人夏禾……确有旧识。今夜在林中,弟子未能当机立断将其擒拿,反而……
反而纠缠不清,被王墨撞见,又被师父目睹……弟子愧对师门,愧对师父教诲,请师父责罚!”
他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完之后,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微微颤抖。
他在等。
等师父的怒火,等门规的处罚,等……被逐出师门。
但等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灵玉啊。”
老天师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先起来。”
张灵玉不敢动。
“起来。”
老天师又说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张灵玉这才颤抖着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老天师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