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站在原地,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罐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微雨,小小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片混杂着绝望与希望的哭声即将达到顶峰时,一个清脆、稚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的声音,突兀地切了进来。
“孟工,不可以哭。”
“咱们还有很多事要问。”
哭声,戛然而止。
跪在地上的青年身体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飞快地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以一种近乎弹射的姿态,从地上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
“好的,长官。”
长官?
林阳的大脑,再次宕机。
他的视线,从面前这个瞬间变脸的青年身上,缓缓移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幽深的,位于站台一侧的设备通道。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那个词,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长官。
一个胡子拉碴,看上去至少三十岁的成年人,对着一个声音稚嫩的,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孩子……叫长官?
青年,也就是孟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林阳的错愕。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的研究员外套,对着林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新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孟凡,是……是这里的一名工程师。”
林阳没有回应。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他的视线,依旧盯着那个漆黑的通道,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长官?”
孟凡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