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二哥的声音哽住了。
“可我……我忘不了你生安安,晖儿霞儿时的样子。你流了那么多血,疼得脸色煞白,我听着恨不能替你受着……”
二哥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着我,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我眼眶发热,却努力挤出一个笑:有你在身边守着,我什么都不怕。”
“可是怡儿”二哥松开些,双手捧住我的脸,眼中水光潋滟。
“生育之事,即便再小心,也是过鬼门关走一遭。我是大夫,我见过太多……我实在不忍你在受这份苦”
“二哥”我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听我说。”
二哥抿唇看着我。
“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吃苦,怕我有危险。”
我轻声说,一字一句,“可我不怕,我喜欢孩子们,我想在我晚年时候能过上儿孙满堂的好日子,难道二哥你不想吗?。”
二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滚烫地滴在我手背上。
“怡儿,……”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替二哥擦去眼泪,柔声道,“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给二哥生个孩子,想看着晖儿霞儿再有个弟弟或妹妹,想看着这个家更热闹些。这就是我为自己想的。”
二哥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好着呢。”我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二哥刚才不是诊过了?脉象平稳,气血充足。有二哥这个神医日日调理,我定能平平安安的。”
二哥的手微微发抖,掌心贴在我小腹上,许久没有动。
“怡儿”他低声说,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该高兴的,可我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二哥是高兴的。”我轻声说,“只是太担心我了,对不对?”
二哥点头,眼泪又落下来:“我怕,怡儿,我真的怕。”
二哥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的,情绪稳定得像一池静水。
可此刻,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
我心里又酸又软,拉着他重新在桌边坐下,自己则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颈。
“二哥,你看我。”我捧住他的脸,让二哥看着我。
“我好好的,是不是?”
二哥红着眼眶点头。
“这个孩子也好好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