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御史,圣上面前岂可如此莽撞。还不复冠。”
高宏图同样觉得黄澍有些过了。
想露脸也不是这么露的。
“天子近前岂可莽撞。黄御史,还不戴上纱帽。”
不等黄澍反应,龙椅上有声音响起。
“马阁老,起身吧。”
“谢皇上。”马士英起身。
“黄御史也起来吧。”
黄澍不起,“臣奏事未完。”
“那就,”朱慈烺眼眉一立,“起来再奏。”
黄澍这才起身,停顿片刻,又说:“马士英在凤阳二年,殃民克军,赃私何啻百万。”
马士英:“臣请皇上抄没臣家,若真有百万,杀臣。”
“若无百万,请杀黄澍。”马士英也发了狠。
黄澍不依不饶,“此乃奸诈之言!”
“若抄没家产仅有九十九万,岂不是不在死罪之列?”
马士英一看,好家伙,话还能这么说。
你这么玩,我也这么玩。
“臣总督凤阳,虽然无功,可也未尝失一城。黄澍巡按湖广,府县失陷,不知凡几。”
“荒唐!”黄澍大喝。
“可笑你马士英曾为督臣,竟然连湖广城池失陷日期都茫然不知。”
朱慈烺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方向朝着司礼监掌印韩赞周站立的位置。
后者心领神会,怒声喝斥,“天威咫尺,尔等竟敢如此无状!”
“风宪官何在?还不制二人于台院?”
朱慈烺轻轻抬手,“不必如此。”
韩赞周躬身,不再多语。
朱慈烺看向二人,“一个是辅臣,一个是台臣,皆是国之柱石。今于百官面前如此大争,实非朕之所愿。”
黄澍不依不饶,“启禀皇上,臣为台谏,自当纠察风宪。况马士英多有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