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认得这个人,诚意伯刘孔炤。
这家伙世居南京,颇有根基。如今又提督操江,手里有点兵权。
不过,朱慈烺没有动。因为他知道,有人一定要比自己还急。
果不其然,张慎言鼻腔喷出一股冷气,“我朝从未有勋贵入阁之例。”
“还请诚意伯自重。”
我们东林党追求的是众正盈朝,你刘孔炤是什么东西,也配入阁?
刘孔炤知道自己不可能入阁,见有人反对,话锋一转,“既然我不行,那我举荐凤阳总督马士英入阁。”
东林党人闻听此言,眼神齐刷刷的射了过去。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怪不得你刘孔炤吵吵着要入阁呢,原来是和马士英那个家伙勾搭到一块了。
张慎言立刻驳斥:“马士英于总督任上无尺寸之功,何以入阁?”
刘孔炤反驳道:“史可法于南京兵部尚书任上亦无尺寸之功,那他又凭什么入阁?”
“史可法勤王无功,以至圣上遇难,可杀!”
“也就是殿下仁德,不与你们一般计较,并委以重任。没想到你们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公然叫嚣。当真是恬不知耻!”
史可法见状,跪地请罪,“臣,有罪。”
气节方面,史可法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被人如此凌辱,他又能如何忍受。但当着太子的面大吵大叫,他又觉得不敬。因此,便选择官员受到弹劾时的通用方法,请罪。
殊不知他这一跪,却也打破了双方的剑拔弩张。
马士英跪倒,“臣,有罪。”
若是福王在位,凭借拥立之功,怎么闹都好说。
然,如今御极的是太子。
大明朝立国三百年,尽管京师丢了,皇帝死了,可在天下读书人的心中,天地君亲师,朱家,依旧占有很大的尊崇。
刘孔炤还按之前商量的那一套来,肯定是不行的。
马士英脑子转的很快,迅速作出反应。
朱慈烺静静的看着他们,两拨人互相不对付,对于他这个立足未稳的太子来说,未必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