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想起了宗卷中关于“意”的描述。
那是宗师的领域,是精神干涉现世的伟力。
“为什么……”
血鹫想不通。
“你凭什么能领悟刀意!”
他疯狂地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一个易筋境的蝼蚁,凭什么!”
陆远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双手握柄,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那平静的姿态,在血鹫眼中,却成了最极致的蔑视。
“啊啊啊!”
血鹫彻底疯狂了。
他不能退,他身后就是数千大军。
他身为半步宗师的尊严,也不允许他后退。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狂吼着,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血色的重甲之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亮起,仿佛流淌的岩浆。
“噗!”
血鹫猛地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
他张口喷出一团暗紫色的血液,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他苦修数十年的本命精血。
精血离体的瞬间,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妖异的血色火焰,倒灌回他的体内。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势,从血鹫身上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被点燃,血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他脚下的青石板路面,开始融化,龟裂,化作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