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余名骑兵慌忙散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这样一来,陆远的箭,一次就只能瞄准一个人。
“继续追!他的箭囊总有射空的时候!”
亲兵头目给自己和手下打气。
“追上他,把他剁成肉酱!”
追逐,还在继续。
荒原广袤,一望无际。
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之下,只剩下最后一片瑰丽的晚霞,将天边烧成一片血红。
陆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箭囊里的箭,只剩下最后三支。
他胯下的战马,喘息声越来越重,口鼻中喷出大团的白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身后的追兵,还有七人。
他们的战马,同样到了极限,但他们轮流冲刺,始终吊在后面。
一旦陆远的马力竭倒下,他们会在十个呼吸内,将两人淹没。
“陆远……”
林知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跑不掉了吗?”
陆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沉默地抽出了倒数第三支箭。
他的目光,越过那七名追兵,望向遥远的地平线。
在晚霞与大地的交接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那是一个城市的轮廓。
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的尽头。
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那是什么?”
林知念也看见了。
“拒北城。”
陆远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