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杂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眼神里带上了一点轻视。
“报名去那边屋里找刘管事。”他用下巴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
陆?远道了声谢,径直走了过去。
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他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
陆远走进去,站到桌前。
“管事。”
那个刘管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报名?”
“是。”
“知道规矩吗?”刘管事放下算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学徒,一个月一百文,只教你站桩和几手基本拳架。”
“记名弟子,入门十两银子,传你一套完整的锻体拳法,之后每个月再交二两银子,可以来武馆听师傅们讲拳,用这里的练功器械。”
刘管事说完,就看着陆远,等他自己选择。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穿着寒酸的小子,多半就是来当个学徒,花百十文钱,学点庄稼把式。
陆远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解开绳子。
他没有去数那些铜板,而是直接将里面的几块碎银子都倒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又从怀里最深处,摸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轻轻放在那堆碎银旁边。
“我报名,记名弟子。”
清脆的银子碰撞声,让刘管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银子上移开,落到那张平整的银票上。
算盘珠子停止了响动。
屋子里的空气都安静了。
刘管事脸上的那点轻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热情。
他站起身,绕出桌子。
“这位小哥,好气魄。”
他走到陆远身边,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筋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陆远任由他捏,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