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刀。
那柄厚背砍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哐啷”的声响,落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转瞬之间,王福就从一头凶狠的猛虎,变成了一只被敲断了腿、打断了爪牙的野狗。
他跪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变形的右腿和断掉的手腕,痛苦地哀嚎。
他抬起头,看向陆远。
他想求饶,想说几句场面话。
可当他看到陆远那双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双眼睛看着他,就像屠夫看着案板上待宰的牲口,冰冷,漠然。
陆远没有给他开口求饶的机会。
他走上前,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王福的脖子。
王福的身体壮硕,体重超过两百斤。
可在陆远的手里,却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
陆远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单手发力,竟将王福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福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呃……呃……”
他的喉咙被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陆远提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墙边。
“砰!”
一声闷响。
王福的后背被重重地按在了墙壁上。
墙上那张因为过年而贴上的,画着胖娃娃抱鲤鱼的崭新年画,被他挣扎的身体蹭得皱成一团。
王福在窒息带来的黑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远。
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眼中的凶狠和怨毒,在这一刻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求饶,他想活下去。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陆远看着他,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