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的正上方,用一根草绳,挂着一只早已僵硬的死猫。
猫的眼睛还睁着,灰蒙蒙的,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缩成一团。
这是村里那些地痞流氓惯用的手段,泼黑狗血,挂死猫,专门用来恐吓人,击溃人的心防。
陆远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把门完全推开,没有去管那只死猫,也没有去碰那些血污。
他转身走进厨房,拎了一个木桶出来,又拿起墙角的扫帚。
林知念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她披着衣服走到门口,刚好看见陆远提着桶走出去。
她顺着陆远的视线看向自家大门,下一刻,胃里一阵翻涌。
她急忙用手捂住嘴,跑回屋里干呕起来。
陆远没有回头,他提着桶,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舀了满满一桶水。
他回到门口,将一整桶水从门板顶上,哗地一下泼了下去。
黑红色的狗血被清水冲刷,颜色变淡了许多,顺着门板流到地上。
他又舀来第二桶,第三桶。
反复几次,门板上的血污终于被冲洗干净,只是颜色变得比旁边深了一些。
他解下那根草绳,将死猫的尸体取下来,拎着它走到院子外,在远处的荒地里挖了个坑,把它埋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院里,用扫帚将门槛下的污水扫开。
从头到尾,他没有骂一句,也没有去找任何人。
林知念吐完之后,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她看到陆远正在沉默地清理着地上的痕迹,心里那股恶心和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她走过去,想帮忙。
“我来吧。”
陆远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
“你去做饭。”
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饭后,陆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练拳,也没有进山。
他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拿出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柴刀,又找来一块磨刀石。
他将水淋在磨刀石上,开始一下一下地打磨刀刃。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