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雪地里传来了沉重又迟缓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知念浑身一颤,像是被惊醒的兔子,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是野兽?还是村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她恐惧地举起了怀里的剪刀,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将剪刀的尖端对准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砰!”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推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雪人般闯了进来,他身上落满了雪,头发和眉毛上都挂着白霜。
林知念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手里提着的东西。
那是一串猎物,还在往下滴着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冰粒。
陆远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死兔子和野鸡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向屋角那个举着剪刀,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女人。
“把刀放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烧水,吃饭。”
林知念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地上的那堆猎物上。
两只肥硕的雪兔,两只羽毛杂乱的野鸡。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刻,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用手死死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整个人蹲了下去,痛哭失声。
这不是软弱。
这是劫后余生,是濒临绝境时抓住救命稻草的宣泄。
陆远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安慰她。
他走到灶膛前,重新添上干柴,用火石点燃。
然后,他抽出腰间的柴刀,拎起一只雪兔,走到门口,就在那片昏暗的门光下,开始熟练地剥皮,处理内脏。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一丝多余。
血腥气混杂着寒风,飘进屋里。
林知念的哭声渐渐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