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舟是一个很体面的人。
他会要求沈晏清而不会要求安也。
会对沈晏清高要求不会对安也高要求。
即便沈家老爷子老太太想将手中的权利越轨到他身上来,沈为舟也会善意地岔开话题。
而这种过分体面的善意夹杂着一抹令人难以忽略的忽视和瞧不起。
是的,她这个公公瞧不起她,
无论是身世还是为人处世,都瞧不上。
他身上那股子近乎于无视的不管教,不说教,让安也明晃晃的看见疏离。
所以那晚,他慌张甚至有些风尘仆仆的披着大衣站在桢景台门口时,也只是带走了沈晏清。
严肃勒令他不要做些不符身份丢人现眼的事情。
那是深夜,十二点。
安也看着保镖上了沈为舟的车将路让开。
她坐在车里,一时间有种很强烈的被羞辱感。
她想下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下山。
沈为舟的这种举动无异于敞开大门让她走。
她走,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不走?她咽不下这口气。
到了真吵起来,以沈晏清今晚用周家重伤她的话柄,往后吵架必然会吵出一句:当初让你走,是你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
她坐在车里,目睹沈家父子二人的身影,深夜的寒风萧条的吹进她的心里,一如当年,她从安家离开的那个深夜。
所有人都给她一种事不关己的无视感。
明明她也是安家的女儿。
可是,变了,早就变了。
她不是当年那个无助且一无所有的小女孩儿了。
她是安也,是达安老总,是那个可以将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起死回生的安也。
哐当————
安也手中杯子的咖啡因为飞机颠簸洒了出来。
身侧人一把拖住她的掌心,快速地将膝盖上的毯子抽回来搁在她的西装裤上。
一切动作,做的那么顺手。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