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反问,让周沐觉得头顶上吹下来的中央空调风跟刀子似的。
扎得她不敢动弹。
更不敢有任何动作。
“但凡将给外人的温暖匀一点给自己姑娘,你如今也不用如此卑微地被晾在这里五个小时。”
“你故意的?”
“不然周女士以为呢?”沈晏清反问,挺拔的背脊微微后靠,修长腿交叠在一起,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睥睨。
周沐刚刚的沉稳一扫而空,望着沈晏清的视线含着不可置信:“为什么?无论如何,我也是安也的母亲。”
“从你同意将女儿送出来做交易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跟我谈判的权利了。”
“今天能让你进这个楼,都是我的格外开恩。”
沈晏清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桌面上,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
周沐见此,急切站起身:“万变不离其宗,我跟安也母女感情再如何差,血缘亲情永远都摆在那里,你试图跳过这层关系只承认安也这个人,这本身就有违天理伦常。”
周沐很急。
她今天费尽千辛万苦才进了这栋楼,更是等了五个小时才见到人。
下次再见到沈晏清不知是什么时候。
她不明白,明明安也没回国的那段时间,她随处都能见到的人为什么如今想见一面却如此艰难。
“换句话来问,你到底是想跳过这层关系只承认安也这个人,还是想跳过我,只承认高敏是你丈母娘?”
如果是前者,她说了,有违天理伦常。
如果是后者。。。。。。。。。。。对不起安也。
周沐这是准备将他架到火上?
沈晏清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还从没人能将她架到火上烤过,
当年摇尾乞怜求帮助的人现如今竟敢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沈晏清冷冷视线落到周沐身上,薄唇轻掀,吐出几个没什么情绪的字:“质问我?”
“无论我是承认安也,还是承认高敏,无外乎结果都是不承认你,周女士,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男人脚尖微动,朝着站在沙发侧的人步步逼近:“周女士,是谁给了你可以到我跟前叫板的勇气?”
周沐知道沈晏清气场强大吗?
知道。
三年前的云顶天阁,她没忘记自己是如何跪在地毯上跟人做交易的。
彼时,安锦深陷囹圄,即将陷入牢狱之灾。
她四处打听,条条线索都将她引到寻沈晏清这条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