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如何不恨她呢?
他满心欢喜地奔赴她时,而她头也不回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去了。
太残忍了。
她怎么能对一个朝夕相处三个月的人那么残忍?
明明前几天还在说爱他,说希望这辈子都能被他爱。
结果走得如此决绝。
沈晏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太过复杂。
他爱安也,但过往的皱褶没有被抚平,受的委屈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安抚,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很矛盾的对待她、对待这场婚姻。
爱恨交织的挣扎与彷徨像是拉索,扯着他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你看。
即便现在旧事重提。
即便安也知道他当天就回到了多伦多。
她也没有任何解释和道歉。
就好像她从不觉得无缘无故的抛下一个人是什么错事。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无心之人突然良心发现了?
还是期待无爱者坠入爱河?
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是黏腻的浆糊。
让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一声戛然而止的脚步声在茶室门口响起。
安也视线才移过去。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见到了她,诚惶诚恐地朝着她鞠了个躬,并且声情并茂极大声地喊了声:“太太。”
沈晏清转身时,已经整理好了脸上复杂的情绪。
看了眼门口的人,才对安也道:“信达高层几位老总在茶室开会。”
安也微微拧眉,奇怪,很奇怪。
“你从来不把外人往家里带的。”
“嗯,”他解释:“本来是在公司的,但你生病了,我们昨晚又吵架还没有和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安也不信他的鬼话:“家里有宋姨。”
“宋姨照顾不好你,她上午去看了你好几次,都被你蒙混过关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