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微信消息进来。
沈狗:「在忙吗?」
这不是第一条微信,安也往上翻了翻。
「醒了吗?」
「宋姨说你昨晚出门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也,我在医院,能不能来看看我?」
「怎么不接电话?还没起来吗?」
再往下,是刚刚的那通在忙吗?
忙?
一点都不忙。
这几天是她临近半年来的唯一一次超过三天的休假。
至于为什么不去看沈晏清。
她也很矛盾。
明明正在放弃他了,可那晚在山上看见他虚弱的像是随时要死去的样子。
她竟然起了异心。
生出了只要不死,就这么过下去的想法。
怎么可以?
这太吓人了。
她一定是排卵期要到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漫漫人生,如果将自己困在这场又爱又恨的婚姻里,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枯萎掉。
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变成一个得过且过的人。
凭什么呢?
她从小就开始挣扎,挣扎着拿第一,挣扎着摆脱周沐,挣扎着跟安锦作斗争,难道就是为了过得过且过的生活吗?
那她这一路走来的意义何在?
太吓人了。
明明很困,可是一躺在桢景台的床上就会想起沈晏清那种惨白的随时可以消失的脸,继而冒出只要他活着就可以好好过的想法。
吓得她都不敢在桢景台待。
连夜穿着睡衣开车就跑出来了。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吃一粒就能拔掉情根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