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以为沈为舟会呵斥沈晏清不顾父母意愿私底下跟人领证结婚时。
他只是望着自己说了句:“结了婚就好好过。”
这句话,他说了三年。
沈为舟好像真的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她跟沈晏清好好过。
一如今晚,那般惊心动魄。
程彰从楼上摔下去时,那般触目惊心。
玻璃碎片混着血迹流进桢景台的地毯里。
像是一朵逐渐盛放的月季。
缓慢的蜿蜒到他的脚边。
此情此景都撼不动他半分。
到了也只有那么两句话。
儿媳险些深夜落入虎口。
儿子远在平洲生死不明。
他也只是一句好好过。
平洲暴雨连天,直升飞机飞不了。
安也乘车前往。
她裹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躺在后座。
七八辆迈巴赫的车轮在雨夜里拉出优美的乐章。
到平洲近山脚下时,天色渐亮。
沈家安排的人已经就位,似乎在等她来了再动身。
搜救队和救援队的人都整装待发,开启搜山似的捞人。
平洲市区被山脉围住,安也从没这么讨厌过这个有着山水之称的城市,今天格外讨厌。
暴雨后的山路太难行,绵延的山脉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海岸。
如何都走不到头。
从天色蒙蒙亮一直到下午天色渐暗。
一行人路过一个破庙,里面有火堆熄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