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垂在身侧的指甲微微紧了紧。
她是。
他何尝不是呢?
可是怎么办?
爱意和恨意相搏的时候,赢的总是前者。
他太爱安也了,对她坏,想折了她的翅膀也是怕她飞走了。
对她好,也是因为自己太爱她了。
他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周围逐渐被猩红染上,他说:“小也,我也是,想爱你,但又怕太爱你,想恨你,却又不敢太恨你。”
安也:“你恨我什么呢?恨我骗你,恨我不爱你?还有呢?”
沈晏清反问她:“那你呢?恨我什么?恨我偏颇?恨我维护庄家?”
他们明明都知道对方在恨什么。
明明都知道对方在意什么。
可就是不改。
安也不改。
沈晏清也不改。
各自都有各自的委屈。
各自都有各自的痛点。
各自都秉持着你不改我也不会改的想法较量着,互相伤害着。
彼此都觉得自己受的委屈比对方多。
于是就这么无情地放纵自己去伤害对方,最终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半分好处。
每每这种时候安也就想到外婆说的那句话:做人,都是差不多就行了,谁能十全十美呢?谁能一直不低头呢?
可是。。。。。。。。。没法低头啊!
怎么低头?
性格强硬如安也,是学不会低头的。
真要是会低头,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沈晏清送来的金珀矿业,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正如他所言。
这是道歉加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