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仰头看了看亭亭净植的柿子树,小声呢喃:“那还挺高的。”
旋即,她对着贺云娇弯了弯腰,笑道:
“嬷嬷,那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啦。”
贺云娇弯腰扶起了公主,温婉道:“当不起如此大礼,咱俩相互指教。”
自那一日起,后宫的宫闱之内,有了些许不一样的色彩。
——
再回眸,往昔如梦幻泡影。
老妪彻底咽了气。
死前的遗言不过是一声:
“主子,我走了。”
“宫廷……生冷,来年勿忘添衣裳。”
李逋走过老妪的身躯,却不曾看她的尸体一眼。
走出三两步后,不知怎的,李逋心中好似想到了什么,直叹一声:
“江湖入庙堂,不得好下场。”
……
一刻钟后,厮杀声渐消。
树枝高处,一只杜鹃鸟俯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局,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啼鸣。
三具红甲仪仗侍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一只巨大的丹顶鹤无情地啄食着他们的血肉,其中一具尸体的脑袋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肉沫。
丹顶鹤身前约莫百米处,俞大飞死而不倒,宛如石雕一般矗立在四五十具横尸之中。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四五十位蒙面杀手,凭借手中长刀,悉数反杀,简直非人哉。
过了好一会,李逋的身形从天而降。
只见他一身白色长袍无风自动,手中长箫染血,眼中的杀意还未平复下来。
扫了一眼死而不倒的俞大飞,尽管不是同一阵营,李逋仍面带钦佩,唏嘘一声:
“过河卒,当真悍勇。”
说着,他朝着俞大飞的尸体挥出了一道白光。
白光落在俞大飞眉心处,最后笼罩了俞大飞全身。
唰唰——
一阵狂风吹拂而过,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